三峡大坝的真实代价是什么？

三峡大坝的真实代价是约 140 万居民被迫从长江两岸搬迁，大量历史遗址永久沉入水下，以及超过 2000 亿元人民币投资和 17 年工期。换来的是 22.5 吉瓦装机与每年约 880 至 1000 亿千瓦时清洁电力。

先把工程规模摆清楚。三峡大坝位于湖北宜昌，高 185 米，坝顶全长 2309 米，总库容 393 亿立方米，设计水头约 80 至 113 米，最大引用流量约 4.6 万立方米每秒。装机容量 22.5 吉瓦，由 32 台 700 兆瓦弗朗西斯轮机组组成，2012 年全部机组并网发电。年均发电量约 880 至 1000 亿千瓦时，相当于燃烧 5000 万吨煤炭的发电量，每年减少约 1 亿吨二氧化碳排放。

移民数字值得单独停留：约 140 万居民被迫从世代居住的长江两岸搬迁，其中不少人被安置到离家乡数百公里外的省外移民点，文化断裂和社会适应问题至今仍未完全解决。三峡两岸的许多历史遗址——包括部分三国文化遗址和大量考古珍迹——永久沉入水下。在 22.5 吉瓦装机、每年近千亿度清洁电力的数字旁边，这个 140 万的数字是一个不容被吞没的尺度。

财务与时间成本同样具体。三峡工程于 1994 年正式开工，历经 17 年完工，总投资超过 2000 亿元人民币（约 300 亿美元）。中国社会对三峡大坝的争议从未停止——但工程已然在那里，每年产出的清洁电力是现实的，被强迁者的代价也是现实的，历史不会假设。

这不是孤例，而是大坝时代的普遍账本。1984 年建成的伊泰普大坝（巴西/巴拉圭边境，装机 14 吉瓦）在建设期间迫使约四万户家庭、约 20 万人迁离世代居住的土地，著名的瓜伊拉瀑布被永久淹没于水库之下、从地球上消失。1936 年建成的胡佛大坝（高 221 米、装机 2.08 吉瓦）曾是技术乐观主义的象征，但其蓄水形成的米德湖水位在 2022 年降至历史最低点，蓄水量不足历史最高值的 25%——当水位降至海拔约 320 米以下，胡佛的发电机组将面临无法正常运行的「死水位」风险。

在 22.5 吉瓦装机、每年近千亿度清洁电力的数字旁边，这个 140 万的数字是一个不容被吞没的尺度。

这个问题在书中的展开位置： 《能源文明的全局》，第九章 9.3